近代基督教的發展

近代基督教的發展

　　古人類在蒙昧和野蠻創造了原始宗教，隨著人類的進步，宗教亦隨之演化，從自然崇拜到神靈崇拜，由多神走向一神，意味著人類抽象思維概括的提高。基督教作為一種人為宗教，它產生於下層社會，由奴隸、窮人、被征服者和無權者所組成。

　　羅馬帝國對基督教的態度由迫害到尊崇，正正反映帝國對基督教的利用，以作為奴隸主的統治工具，原始基督教的反抗精神被閹割掉，為了配合羅馬統治的需要，教會裏出現大量“教父”，他們竊取希臘哲學論證神學，炮製出一套套基督教教義以迎合統治者的需要，基督教在得到統治者的扶持而抬頭後，立即從被迫害的角色轉為迫害者，教皇的專制神權比任何專制統治都專制，從此歐洲整個中世紀都籠罩在基督教的恐怖黑暗神權統治。

　　在中世紀，宗教與政治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基督教從作為統治者的宗教工具後，當人民反抗統治階級時，總是伴隨著對神學的反抗，這些反抗未必是公然的無神論，它們可能是以各種“異端”出現，而教會則對這些異端採取“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手段，釀成中世紀一幕幕可恥的宗教迫害。

人文主義思潮

　　羅吉爾‧培根是中世紀少有的一位主張科學方法對抗宗教神學的思想家，他認為宗教神學是真理的巨大障礙，他甚至認為對《聖經》不能盲目相信，而要根據原本的經文，結合歷史，地理去研究。

　　從14世紀下半期至世紀初是為文藝復興時期，文藝復興是人類擺脫宗教奴役鬥爭的開始，其復興古典文化的實質是以重視人生反對神學宣揚的嚮往來世，這是人類解放的一個偉大時代，在“人文主義”思潮下，人類從關心神轉向了關心人，主張個性解放以反抗宗教的精神枷鎖，在這期間，很多傑出的人文主義遭到教會的迫害甚至犧牲性命，例如英勇的布魯諾被燒死在羅馬鮮花廣場，成為了人類擺脫宗教奴役的先驅，樹立了反宗教反神學的光輝榜樣。

宗教改革運動

　　16世紀的德國宗教改革運動是人類擺脫教會的開端，可是路德領導的宗教改革運動，並未從根本上反對信仰，他擺脫了教皇的專制神權統治，但沒有擺脫宗教對人類的心靈束縛，所以儘管路德在宗教改革初期起了積極作用，但當德國農民戰爭爆發，他公然主張殘酷鎮壓。1522年，路德公開表示贊成現存的政治社會制度，甚至農奴制也是《聖經》允許的，他更從《聖經》中拼湊一些語句高頌諸候是上帝委派在地上的代表，極力鼓吹君權神授的保守反動觀點。原本追隨路德的神父閔采爾發動了新的宗教革命，他以泛神論的觀點攻擊基督教的一切教義，甚至否認了耶穌的神聖，主張建立地上的天國，這是一個沒有壓迫，沒有階差別的社會，他號召人民群眾以武力起義，推翻世上的反動統治。由於晚年的路德愈趨保守，他對閔采爾的革命思想及行動愈來愈不滿，結果他幫助諸侯鎮壓了閔采閔領導的農民起義，路德這個宗教革的領導者，卻在農民革命的風暴面前背叛了人民，他的新教改革，也成為了諸候統治人民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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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基督教界奉為新教神學的偉人加爾文，奪權後的惡行更把人性醜惡的一面表現得淋漓盡致，他曾經以自由寬容的名義反對過中世紀的神權黑暗，但亦是同一個加爾文，在日內瓦奪權後，他的暴虐程度不亞於任何一位羅馬教皇，他自命為救世主、上帝的代言人，自創了一套新的教義系統及滅絕人慾的教規，壟斷著《聖經》的唯一解釋權，凡膽敢與他的理論相左的就是死路一條，塞爾維特就是因此而被加爾文喪盡天良地迫害、羅織罪名而被燒死。

　　這就是神權下的權慾熏心導致的滅絕人性行為，1541年，日內瓦的公民們懷著期待的心情把加爾文恭迎到這座自由城市的時候，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迎來的是一個真正的獨裁者。加爾文親手把日內瓦改造成以教規教義進行神聖統治的人間地獄--所有自由思想者的地獄，他設立的城市宗教法庭由6個行政長官和12個長者組成，用來監視人民的思想，對於他們眼中的異見人士即視為異端，除了悔改外就是死罪一條，沒有人被允許有獨立思考的權力。

　　這就是宗教改革領導人之一的加爾文的創舉，在神的名義下，人的天良被埋沒了，無論是羅馬天主教，抑或是改革後的新教，內裏是無窮的神權慾望，新教領袖們在取得勝利後，他們同樣害怕手中的權力被奪去，他們也像羅馬教皇一樣設立宗教法庭以武力鏟除異己，塞爾維特是文藝復興以來新教的第一起宗教迫害醜聞，也是對宗教改革的精神背叛。宗教改革強調對《聖經》的自由闡釋，所以“異端”這一概念本身原是荒謬的，但新教的重要領導人之一加爾文也在炮製異端，像教皇一樣設立殘酷的宗教刑訴機構迫害異己，並在他的統治的頭十年就把他的異見當作異端燒死了，加爾文這個神權專制大魔頭，正是基督教界享負盛名、創立偉大預定論的新教神學家加爾文(1)。

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的唯物主義哲學

　　歷史的巨輪不停地轉，17至19世紀是歐洲資產階級革命的時代，笛卡爾作為西方近代哲學之父，從此每一次進步的思想莫不是衝擊神學，擺脫神學的，繼文藝復興人文主義思潮後，另一向基督教神學開火的抗爭以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的唯物主義哲學思潮為主，代表的唯物主義哲學家有弗蘭西斯‧培根，霍布斯和洛克，他們的矛頭首先針對的是宗教神學。

　　弗蘭西斯‧培根是現代實驗科學的始祖，他勇敢地向神學挑戰，他把神學稱為“不生育的修女”，他的《新工具》的經驗歸納法和唯物主義經驗論針對基督教經院神學的抽象推理，他提出“智識就是力量”，主張科學哲學的“雙重真理”，正正是為了在宗教神學獨霸天下的格局為科學爭取地位。

　　如果說培根還有著神學的不徹底性，那麼在霍布斯那裡則完全排除了神學的殘渣，霍布斯明確指出“哲學排除神學”，他認為宗教的心理根源只是對不可見力量的恐懼，他的《利維坦》一書無情揭露了教會的欺騙技倆，主張宗教植根於人性，而宗教教育則是信仰的原因。霍布斯這些思想以及他的社會契約論對人類思想解放起了不可磨滅的積極作用。

　　至於洛克則批判了宗教神學的天賦觀念，從而在認識論上摧毀了宗教蒙昧主義，天賦觀念者把宗教和道德的觀念抬高為上帝天賦的神聖觀念，使人不敢質疑，嚴重地桎梏人類的思維。洛克對天賦觀念的批判，無疑立即招致了宗教保守勢力的攻擊。

法國啟蒙運動的唯物主義哲學

　　對基督教神學沖擊浪潮此起彼落，繼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的唯物主義哲學之後，法國啟蒙運動的宗教批判在高度上再進一步，在宗教立場上，前有伏爾泰為代表的自然神論，後有狄德羅、拉美特利、愛爾維修、霍爾巴赫等公開的戰鬥無神論，正式為宗教神學敲起了喪鐘。

　　伏爾泰一生痛恨宗教迷信及專制統治，追求自由平等(2)；而狄德羅、霍爾巴赫等百科全書派思想家則對基督教教義作徹底批判，譴責僧侶對人民的剝削壓迫，最終把宗教從公法趕到私法領域，18世紀的啟蒙運動無疑是人類解放上光輝的一頁。

德國古典哲學的無神論

　　康德在純粹理性的邏輯批判中結束了用人類理性證明神學上帝的企圖，在《純粹理性批判》一書，他集中批判了各種上帝存在的證明，進而從理性領域上否定了上帝。康德考查了歷史上對上帝存在的各種證明並分為三種：本體論證明、宇宙論證明、自然神論證明；而當中第一種為先驗論證明，第二、三種為經驗的證明，康德認為經驗的證明必然會歸結為先驗的證明，所以否定了先驗的本體論證明，則必然也否定了各種經驗證明。康德雖然沒有徹底否定上帝，但他把上帝局限在道德領域中去了。

　　儘管黑格爾的宗教觀比康德保守，他比康德更信仰上帝，但他的宗教哲學主張以思維理性把握上帝，排除了神秘及不可捉摸的上帝，也不失為一種進步的宗教觀。他的《宗教哲學》一書分析宗教形式的時候，按照歷史原則，力圖在各種宗教的形式中找到它們的歷史發展線索，而且黑格爾也能夠論述不同宗教產生的歷史條件，並注重對古代宗教的研究，總結出宗教成為一種智識，首先從自然宗教轉變為藝術宗教，最後以基督宗教的絕對宗教形式即天啟宗教表達出來。

　　黑格爾把宗教研究的方法公式化，但畢竟表達出宗教的發展有其自身規律的發展過程，他的宗教哲學對理性地研究宗教起了積極的意義。

德國費爾巴哈人本唯物主義哲學

　　19世紀德國費爾巴哈人本唯物主義哲學繼承了文藝復興人文主義思潮與18世紀啟蒙運動，在揭露宗教本質上的理論層面上又進一步。費爾巴哈認為，人借助幻想，把主體的本質作為精神實體分裂出去，然後又把這個異化了的本質反過來作為自己的本體。

　　在認識根源上，費爾巴哈正確指出，宗教感情是歷史地產生的，“人的依賴感是宗教的基礎”。人類最初依賴大自然，對自然界異己力量表現出恐懼，感恩等複雜情緒，由此產生崇拜大自然的自然宗教，而利己主義則是造成依賴感的暗藏根據，他一針見血地指出：

「破除這個矛盾和對立，乃是宗教的意圖和目的；使矛盾破除，使那個就我的願望和想像是可能的，而就我的能力卻說非我所能的東西成為可能，甚至變為現實的實體，正是神性的實體。」(3)

　　這就是說，當人在現實生活中受著自然、環境的條件限制，而無法達成他們的願望目的，於是就幻想出神來以填補這個鴻溝，透過祈求神靈的幫助來保證現實上的目的能夠成功。

　　《基督教的本質》是費爾巴哈重要的哲學著作，其主要思想是從人本學立場出發揭開宗教的秘密，不論是基督教神學的上帝或黑格爾哲學的“絕對理念”，都歸結為自然基礎的人，從而達到了無神論。

上帝：人的本質的異化
　　費爾巴哈哲學運用異化學說說明宗教，意指人把自己的本質客觀化為一個外在於人的精神實體，人的異化物成了人的異己力量，即人創造了上帝，宗教是人類精神之夢。因此，所謂上帝的全知全能無所不在的屬性只不過是人的本質的虛幻反映及投射，他直截了當地說：「人的絕對本質、上帝，其實就是他自己的本質。」(4)。

上帝：“類”概念的客觀化
　　費爾巴哈指出：「上帝一般地就是類概念」，上帝的本質不是個別某人的本質的異化，而是被對像化為不同於任何個別的人並獨立於任何個別的絕對本質，這是從認識根源揭露了上帝的本質。

上帝：依賴感的產物
　　費爾巴哈哲學認為上帝人的本質的異化，這種異化的產生是源於人的意識具有想像，抽象和概括能力，人借助於此並對自己的本質進行“類”的抽象，並賦予其獨立性，並使自己成為這個對象化的精神實體的對象；至於宗教的心理根源則是人與生俱來的依賴感。(5)

馬克思主義哲學對宗教的批判

　　費爾巴哈的人本唯物主義哲學在批判宗教，唯心主義哲學上是一個里程碑，可是，費爾巴哈人本哲學中所理解的“人”只是抽象的脫離歷史的“人”，這註定了他的唯物主義是不徹底的，在歷史觀上，費爾巴哈仍舊是唯心的。費爾巴哈雖然正確地指出了神是人本質的異化，並把宗教還原為它的世俗基礎；但是,什麼是人的本質？為什麼會產生異化？什麼是世俗基礎等一連串問題，費爾巴哈要麼是沒有回答，要麼是錯誤地回答，並錯誤地結論出要以無神“愛”的宗教代替有神宗教。

　　對宗教奧秘的終極揭示這一歷史任務巧妙地落在了馬克思恩格斯二人身上，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成就是把塵世的物質生產理解為歷史的發源，從而叩開了“唯物史觀”的大門，從而發現了人類發展的規律，由馬克思等奠基人創立的馬克思主義對自然科學的成就作了哲學上的概括，辯證唯物主義建立了徹底的科學無神論世界觀，戰勝了宗教有神論。

　　馬克思主義從實踐出發，指出了社會生活本質上是實踐的，所有宗教說教例如上帝創世等等神秘說教，其秘密不在宗教自身，而是在人類的實踐中，所以任何神秘主義的東西都可以在歷史找出其源頭，馬克思主義不但把宗教追溯到人自身，而且還把它歸還到社會經濟關係上，明確指出宗教是“顛倒了的世界意識”。

「宗教按其本質來說就是剝奪人和大自然的全部內容，把它轉給彼岸之神的幻影，然後彼岸之神大發慈悲，把一部份恩典還給人和大自然。」(6)

　　對人的本質的界定，馬克思批判了費爾巴哈從孤立的個體探求人的本質，而是從人與社會的關係探求人的本質，這樣一來，籠罩在上帝的神聖光環，宗教束縛人類的真相亦得以大白。

科學世界觀的勝利

　　自然科學的發展，使基督教世界觀遭到了破產，十九世紀達爾文進化論揭示的人的起源和進化的事實，生物化學己證明，生命首先是由一些簡單的無機物質，在太陽紫外線，閃電等能源作用下合成為原始有機物質，再發展為複雜的有機化合物，隨著年代的演變，這些物質進行了複雜相互作用，產生了有新陳代謝的原始生命。對《聖經》七日創世的神話是最大的悲劇。

　　歷史以及考古科學的發展，也給基督教教義帶來了毀滅性的困難，近東各國的考古發掘，發現《舊約》許多神話在古埃及人、波斯人、迦南民族都被發現了，而且很相似。十九世紀初，德維特等杰出的活動家對《聖經》作出了歷史的批判，他們提出了一個由幾個底本組成的起源圖式，從而徹底否認了《聖經》的神聖性；關於《新約》的起源問題，對教會來說也是災難性的，杜賓根學派及其繼承者如施特勞施、鮑威爾，科學地指出福音書成書時間當推在二世紀的第二個25年，因此，關於基督的生活的“目睹者”的記述乃是第二手以至第三手材料，甚至基督本身的歷史資料也值得懷疑。

　　至於當今的科學家的信仰也起著變化，以愛恩斯坦為例，他所信仰的神己經不是傳統《聖經》的人格化的神，而是泛神論者斯賓諾莎的神，神只不過是大自然的代名詞，他不相信超自然的上帝，並充滿懷疑，並曾辯白自己信神一直是謠言，在愛恩斯坦看來，科學同宗教是勢不兩立的對立物，他心中沒有任何上帝的信仰，而把為科學獻身的精神稱為“宇宙的科學精神”。

「你所讀到的關于我篤信宗教的說法當然是一個謊言，一個被有系統地重復著的謊言。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我也從來不否認而是清楚地表達了這一點。」
「當然是一個謠言，一個被有系統地重復的謠言。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
「我不相信個體的永生，我認為倫理純粹只是人類自身的關懷，並沒有超人的權威躲在后面。」
「凡相信因果律的普遍作用的人，對那種由神來干預事件進程的觀念是片刻不能容忍的。」(7)

　　反而地，愛恩斯坦的宗教觀念反映出科學家已經放棄了人格化的神，而代之以宇宙精神，可見基督教的人格化主神耶和華，已經逐漸被科學進步所淘汰。

無神論的存在主義

　　尼采是二十世紀末德國哲學家，存在主義的先驅，他的哲學粉碎了歐洲固有的價值，並宣存了上帝之死，他從道德、生命上反對上帝，認為上帝敗壞了人的生命，他的哲學震撼了時代。

　　繼承尼采成為現代無神論的存在主義主流的，主要有海德格爾及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思潮。在尼采“上帝之死”的呼聲下，他們力圖在沒有上帝的世界下探尋出人生的意義。海德格爾以人為中心，否定了上帝的存在，指出個人的具體存，或自我，才是唯一真實的本體，否定了基督教的死後靈魂不死及永生的觀念，人只有在醒悟死亡是人生的終點才能獲得自我解脫及自由。

　　法國的薩特同樣從尼采的上帝己死的命題下出發，提出了存在先於本質的觀點，他說：「人，不外是由自己造成的東西，這就是存在主義的第一原理。」(8)在他看來，人的本質是由人最初來到了一個虛無的世界後，由個人經過後天的痛苦掙扎而確定的，而絕不是由上帝先於人的存在而確定，從這個視角下，薩特否定了上帝本身。

心理學的揭示

　　精神分析學說創始人奧地利心理學家弗洛伊德對宗教的心理深層分析有深度的研究，縱然他的結論尚含有不正確的見解，但在宗教心理的層面上進行認真的科學研究，弗洛伊德可算是開山之祖，對後世影響甚大。他對宗教研究的著作主要有《圖騰與禁忌》、《一個幻覺的未來》、《摩西與一神教》。

　　弗洛伊德認為神的觀念是人的觀念的投射，是產生於童年時代的心理情結，正如兒童需要父親的護佑一樣，上帝正是父親形象的投射及放大，在這個度下，弗洛伊德把宗教視為幻覺，並得出無神論的結論。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還把宗教還原及非神秘化，大大有助於剝去宗教的神聖外衣。弗洛伊德就把宗教信仰的禮儀歸結為古老弒父情結的投影，如基督教的聖餐中信徒分享上帝的血和肉的象徵就是這樣，它同原始部落的圖騰宴非常酷似，是人的無意識衝動的產物。

“上帝已死”神學

　　“上帝已死”神學亦稱為世俗神學，這種神學奠基於尼采的上帝己死的哲學，代表人物有德國神學家潘霍華，英國神學家羅賓遜等，盛行於廿世紀的五十年代。該神學思想認為人類的歷史分為宗教時代和成熟時代兩個階段，在宗教時代裡，由於人類的幼稚不成熟，而需要上帝的安慰；但是在廿世紀，人類己經進入了成熟時代，宗教時結束了，人不需要求助於神，人要為現世的幸福而努力，追求科技、社會的進步。正如神學家哈密爾頓在其著作《基督教的新本質》中說，人類在成長，任何人也不具肯定傳統上帝存在的能力，而羅賓遜的《對神老實》一書更說：上帝過時了，上帝己經沒有意義了。(9)

結論

　　基督教的命運是從產生時不可一世的神權至上發展到近世的“神死神學”，人類不斷擺脫宗教蒙昧的世界觀，直到意識到神的存在是阻礙人類發展的障礙。從這個意義來看，神本主義走到人本主義，正是人類從愚昧走向文明的標誌。

　　可是，基督教在廿一世紀的今天，仍然沒有消滅的跡象，這是因為基督教有很強的適應能力，它產生於下層的奴隸社會，被羅馬帝國奉為國教後，也適應了封建統治的需要，成為了統治階層的宗教；面對近代科學的迅速發展，基督教以前公開壓迫科學家到當今積極提倡科學與宗教的融合；教會從以前野蠻地迫害科學家，到現今的教廷公開為歷史上受迫害過的科學家昭雪；神學家則由以前的著重繁瑣的神學論證、熱衷於枯燥的經院哲學，到當今社會人們已經不對這些形而上的問題感興趣的時候，當代一些神學家竟提出當務之急不是對上帝進行神學論證，而是要關注社會的倫理道德，關心社會、發展慈善事業。

註

(1)趙杰《理性對你說》,濟南出版社2000年版,第141-150頁。關於加爾文的更多暴行,可參[奧]斯蒂芬‧茨威格所著《異端的權利》一書。
(2)伏爾泰為十八世紀的啟蒙思想泰斗,一生致力於反對封建暴政,捍衛人權及言論自由,譴責宗教暴行,實為“正義之化身”。伏爾泰對基督教教會的暴行深惡痛絕,曾親自平反教會製造的兩起冤獄,畢生與教會鬥爭,甚至臨死也不願屈服教會,高呼:「請永遠不要向我談起基督!」然而對於伏爾泰的正義行為,教會非但不曾加以頌揚,還加以醜化,甚至誣陷他臨死之際皈依基督。（見章力生《系統神學---末世論》一書）
(3)《費爾巴哈哲學著作選集》下卷,三聯書店1962年版,第462頁。
(4)[德]費爾巴哈:《基督教的本質》,北京商務印書館1997年版,第34頁。
(5)康渝生等編:《時代精神的精華--中外哲學名著導讀》,哈爾濱工業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第92-93頁。
(6)《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647頁。
(7)轉引自方舟子（1996）：《愛因斯坦的信仰問題》，http://www.xys.org/fang/doc/religion/einstein.txt
(8)轉引自陳麟書:《西方無神論史》,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397頁。
(9)陳麟書:《西方無神論史》,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第425-4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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