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村某座廿三樓
故事 : 從前是遠親不如近鄰,現在近親如同陌路 ,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越來越冷淡 ,
是不是我們向前多走一步便失掉多一分對別人 的關心? 昔日的左鄰右里變成了
今日的"最好少理" ? 是鄰舍 的關係改變了, 還是人們之間的相處冷感化了?
對面前的 問題應選擇逃避 , 還是尋辦法解決呢?
場景 : 廿三樓的電梯口 , 梯門於舞台左方 , 右後方有一樓梯口 , 左右台 側均佈置成房屋
與電梯口的通道。台前設置一度欄河 , 於一旁 的地上放上數盆盆栽,電梯口的牆被噴
上紅字: "2335朱xx欠 債還錢"。 地上有些一小袋一小袋的垃圾 , 電梯被畫花了。
開場的時間是早上。
角色(出場序) :
油漆工人: 約三十 , 不太友善 , 衣服有些油跡。
姊: 穿校服少女、囉嗦、諸事。
弟: 穿校服青年, 靜默、沒什麼表情。
王先生: 上班族 , 溫和有禮
陳伯: 老年人 ,在屋村住了幾十年 , 看著街坊的轉變。
村民: 沒禮貌的年輕人。
街坊: 有三人 , 男女不拘 , 懂打麻雀 、愛閒聊、 七十年代衣著裝扮。
朱女: 便裝少女 , 因未婚懷孕而焦慮不安。
華仔: 朱女之男友,便裝,得知女友懷孕惏不知如何是好。
朱父: 失業多時 , 不懂如何和女兒溝通。中年, 街坊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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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沒有任何人 , 周遭傳來一些吵鬧聲 , 收音機或電影機聲音)
(電梯門開 , 一油漆工人拿著工具步出 , 慣性地往被塗花的牆前放下工 具。
此時 , 電梯門正開 , 姊從台右方走出來)
姊: (叫) 唔該等埋 !
(電梯門關 , 弟緩緩步出,油漆工人沒有理會二人 , 準備油牆)
姊: (轉向弟說)叫左你走快d架啦 , 又走左部lift !
(弟不大在乎,沒有回答,姊按了數下lift制)
姊: (看到牆上的字) 哎吔 ! 朱公屋企又比人追債呀 ! 鬼咩 , 成年無嘢做, 日日喺屋企"毆"!
(油漆工人望望她 , 姊不再說什麼 , 工人繼續油)
(姊再按lift)
姊: 哩部死人lift , 重慢過烏龜 , 都唔知幾時捨得換過部新 ? 第三座換緊啦 ,
你話有乜理由換三座先 , 梗係換一座先㗎嘛 , 都唔 知D人點做嘢 !
(望向弟) 你有冇聽我講嘢㗎 ? (弟無奈點點頭) 重有呀! 你放學就早D返屋企 ,
幫下媽咪手 , 個屋企你都有份㗎 !
弟: 我日日放學都係即刻返屋企。
姊: 你返個度叫做房 , 唔係屋企 , 兩撻地方有分別㗎 !
(弟沒答 , 只是感煩厭的扁咀)
姊: 我知你實話我煩㗎 !
(油漆工人點點頭)
弟: 我點敢。
(王先生入)
王: (向兩姊弟) 早晨 !
(姊沒有理會他 , 弟向他點點頭)
(王感少許尷尬)
(三人也沒有再說話 , 姊再按lift)
(油漆工人唱起歌來)
油: 靚靚 , 有人每日照鏡 , 日又扮靚夜又扮靚。
姊: 阿"生" , 你知唔知自己唱歌好難聽 ?
油: 我又唔係唱比你聽 , 又冇收你入場費 , 咪喺度諸多嘰兀。
(lift到)
(姊急拉弟入lift , 王先生步入 , 過重聲響起來)
(姊用不友善的態度望望王)
(王只好悻悻然出lift)
(lift門關)
油:D女人寧舍煩 , 乜叉嘢都關佢地事!
(王唔唔聲的應酬著)
油: 話你知呀 , 呢幅牆油左不止十浸哪 ! 油完又噴 , 噴完又油 , 正一搵 嚟攪 , 比我喺嗰一家人 ,
搬左九世 !
王: 咁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油: 神經就大把 , 失業咪去攞公援囉。香港政府大把錢。
(王按了幾下lift)
油: 益自己香港友好過益班船民、阿燦啦!
王: 咁大家都係人唧 !
油: 佢地係越南人、中國人 , 我地係香港人!
王: 我地都係中國人喎。
油: (沒有理會王說什麼,自顧自的說下去) 錢就我地搵 , 洗就佢地洗 , 比 我夠資格申請 ,
我實去搾政府一筆!
王: 你有工做 , 洗乜攞公援呢。
油: 咩呀! 今朝喺茶樓先聽到阿點心婆話check唔到㗎 , 佢做左十年嘢都重 攞緊公援 ,
食兩家茶禮呀佢 ! 又金介子、又金鍊 , 佢就攞得過癮。
王: 咁唔係個個攞公援都係呃政府。
油: 啍! 哥仔你真係天真。
(陳伯拖著藤的安樂椅 , 還有收音機和淋花的水壺)
(油漆工人也收拾用具 , 王向陳伯打招呼)
王: 早晨! (陳伯緩緩望向王微笑)
陳: 早晨 ! 早晨 !
王: 出嚟抖涼 ?
(lift到, 王不為意 , 油漆工人入了lift , 但沒有叫王, lift門關)
王: (轉過頭)等.......咁都唔等埋。
陳: 咁咪同老人家傾下計囉。
王: 哦 , 好呀 , 橫掂我都唔係好趕時間。
陳: 你係新搬嚟姓王嗰家 ?
王: 係呀 , 你點知㗎 ?
陳: 有幾可有新搬嚟 , 你又咁生面口 , 重曉得同我講早晨 , 一定係新搬嚟 啦。
王: 一朝早見到人講早晨好出奇咩 ?
陳: 哈哈 , 講粗口就唔出奇。
(王不懂回應)
陳: 今時唔同往日咯 , 如果你十幾廿年前搬驪 , 包你一日就識哂成層樓 D人。
(陳伯開了收音機,跟著淋花)
王: 我都搬左嚟成個禮拜 , 真係一個鄰居都未識到 。哈 , 唔知係咪我 生得樣衰。
(陳伯望望王,點點頭)
陳: 唔 , 唔多唔少啦。
(王一呆)
陳伯: 哈哈, 講笑唧 , 唔講邊有得笑呢。係咪 ?
(王只陪著笑)
(一街坊入,沒有理會二人)
(看到王沒有按lift,便按)
街坊: 等lift唔噤lift
(王望向街坊)
王: 唔好意思。
(街坊沒理會也沒回答)
(王感無癮)
陳: 而家D後生越來越無禮貌 , 成日裝聾扮啞。
(街坊沒有聽到陳伯的話)
(王站在中間不知說什麼好)
陳: 一代不如一代。
王: 咁又唔係嘅。
(街坊望一望王 , 感奇怪)
(陳伯仍在淋花)
王: D花好靚。
街坊: lift口嚟㗎 , 自己屋企呀 ! 種花!
(王轉頭望望街坊,但那人卻望著lift門)
陳: 而家d人好冇公德心,喺屋村養狗不特止 , 重"由"D狗痾尿落D花度 , 成日瀨底D地雷喺梯口。
你話丫 , 人同狗有乜分別 !
(說完坐在安樂椅上，瞌上眼)
(王不知如何回答)
(lift到,王趕緊往lift去)
王: 走先la。
(入lift去)
(街坊望望王 , 感奇怪)
(lift門關)
(傳來數人的說話聲)
(收音機傳來些七十年代的歌)
(三人出來 , 一拿著麻雀 , 一拿著麻雀枱 , 一拿著四張摺椅)
1: 噚晚你地有冇睇香港小姐?
2: 有
3: 梗有,個冠軍發哂癲咁去領獎o丫嘛.
1: 咪係,幾鬼誇張!
2: 唔係呀,我覺得佢好鬼可愛就真.
3: 係咪鬼妹o黎o架?
1: 姓林o架,鬼妹!
3: 鬼妹唔可以姓林咩!
(三人邊說邊開枱 , 開椅 , 倒麻雀)
1: 亞陳, 你話喇 , 有冇鬼妹姓林㗎 ?
(陳伯笑笑 , 起來 , 比剛才矯健些)
(四人坐下 , 開始打牌)
(請自編排上上碰碰)
陳: 有冇鬼佬姓林我就唔肯定 , 但係噚晚個冠軍呢 , 就一定係中國人。
2: 點解? 陳: 選香港小姐 , 梗係中國人啦!
1: 咁應該淨係香港人至選得至啱。
2: 係哪 , 應該淨係土生土長 , 地地道道嘅香港女仔至選得 , 又唔係 選中國小姐。
陳: 中國 , 香港咪遲早一樣。
1: 遲早還遲早 , 而家香港重未歸返大陸。
3: 唓 , 你咪又成日返大陸 , 香港歸中國咪重方便左你。
1: 一樣還一樣 , 都唔知弟時D大陸佬會點攪。
2: 五十年不變嘛。
1: 哈, 簽字結婚夠話一生一世啦 , 搵鬼信!
陳: 係呀 , 以前三書六禮重穩穩陣陣 !
3: (向1說)喂, 咁不如你返大陸 , 搵個重行三書六禮嘅地方 , 搵人再嫁/娶 過啦.
1: 我啋過你!
(眾人笑)
2: (向陳說)明仔升中咯喎 , 揀好學校未?
陳: 咪村裡頭嗰間囉。
1: 咦? 好似中文學校嚟喎。
2: 有分別嘅咩 ?
1: 梗有, 冇英文讀㗎 !
2: 唔係呀嘛, 點會㗎 , 你咪作得就作，當哂真!
3: 哈, 你個勁量播音筒.
1: 喂! 咩嘢作呀 , 十七樓亞何師奶講㗎 , 佢話遠D都要送個仔去讀英文學 校 , 話讀中文學校
無出色呀。
陳: 我問過校長哪 , 點會無英文讀 , 不過其他科目用主要用中文教。 咁都好㗎 ,
若果科科用雞腸 , 我點睇得明佢D功課。
2: 係哪 , 唔理中定英 , 最緊要有九年免費教育。
3: 咁又係 , 你有成六隻化骨龍 , 無九年免費教育我諗你擔挑都斷幾條。
1: 哎吔 , 冇咁多人佢又分唔到間大房唧。
2: 大嗰小小 , D*靚*仔再大D都唔知點住。
陳: 點逼點細都好過嗰D住臨屋、住木屋。好好多㗎哪 。落雨唔洗 驚水浸 , 乾燥又唔洗驚
易火燭。
3: 我都等左七年先上到樓 , 四人就變七人。
1: 咦 , 咁你就唔好彩 , 啱啱攞唔到大房。
3: 有屋住咪偷笑囉 , 重要求咁多咩。
陳: 食糊!雞糊!
2: 你寧舍鍾意食雞嗰喎。
陳: 係呀 , 平時淨係過時過節先至劏雞。所以唯有喺麻雀枱上面補番數。
3: 哎 , 爭D唔記得。
1: 乜呀又?
3: 我煲左竹蔗芧根水 , 我去"不"比你地飲。
陳: 好喎。
2: 洗唔洗幫手?
3: 得哪 , 你地等我一陣。
(3出)
2: (向陳說)你間屋好呀, 向南, 寧舍好風。我間西斜, 熱到死 !
1: 咁你唔學人安部冷氣 ?
2: 嘩 ! 你估私家樓呀 ，安冷氣。
陳: 有風扇咪夠囉 , 冷氣又嘥電 , 又多癈氣。
1: 講下唧 , 安部冷氣好貴㗎， 好似重要同房屋署申請。
(陳伯起身往欄河去)
陳: 我地呢條村, 位置好, 向海、又高 , 風涼水冷 , 淨係呢個無敵海景就已 經多多錢都買唔到 ,
比過間大D嘅我 , 我都未必捨得搬 , 隔離鄰舍熟 到好似一家人咁。
(陳伯說的時候,1和2開始執拾, 搬枱和麻雀出 ,3也入來搬椅走)
陳: (轉身但見所有人不在了),又話有竹蔗**.(愕一愕然)
(陳伯再向欄河外望,回復了早前的老態)
陳: (嘆氣)重邊有海景丫, 比前面"乍"新樓霸哂。窗又唔開得 , 一開窗 D癈氣就"供"哂入嚟。
(邊說邊收拾收音機,水壼,放在藤椅上,拖走)再冇人大開中門咯 , 想 借糖借鼓油 , 好難咯。
(台上沒有人,慢慢轉黃昏燈光)
(朱女入,滿懷心事焦躁不安的樣子在梯口四周踱,不時向lift門望去)
(lift門開,華仔從內出來)
(朱女見到華仔,異常緊張,立刻捉住他,華仔顯得不太緊張,有少許厭煩)
朱女: 上幾層樓都咁耐!
華: 要換衫㗎嘛。
朱女: 點呀, 借唔借到錢 ?
華: 咪喺電話同你講左囉。
朱女: 亞爸喺屋企呀 , 唔方便講嘛 , 點唧 ?
華: 問過哂 , 個個都話冇呀。
朱女: 咁你著緊D至得㗎 ! 就嚟見肚㗎哪 !
華: 一早叫左你食葯 , 又話怕副作用。
朱女: 喂 ! 呢D嘢唔可以淨係瀨我嗰喎 , 你係男人嚟㗎 , 你要負責任㗎!
華: 我無話唔負喎 , 一係生佢出囉。
朱女: 生? 搵鬼養呀?
華: 我養囉。
朱女: 你! 你重讀緊書咋 , 點養呀?
華: 咁點呀? 落又冇錢 , 生又唔得!
朱女: 你估我又好想落咩 , 人仔嚟㗎。但係***但係***
華: 但係咩呀?
朱女: 比我亞爸知道殺左我都似!
華: 你估我亞媽又唔"o朗"嚟，趕硬出街!
朱女: 係! 淨係你比人趕!
華: 超, 你都打橫嚟。
朱女: 唔係你大肚 , 你風涼!
華: 你再係咁,我走㗎哪 !
朱女: 你D男人最叻一走了之!
華: 癈事同你講。(向樓梯口走)
朱女: 喂!喂! 你同我企喺度!
(朱女沒有追華,只在原地發脾氣)
(喘了一會氣, 突然走到去欄河, 站了一會猶豫著好不好跳下去)
(lift門開, 王先生出來, 看到朱女作跳樓狀, 急趕過去拉著她)
朱女: (一驚)放開我呀! 放開我呀!
(朱先生入,見狀立刻走過去)
朱生: 你做咩呀你 !色膽包天 !(大力拉開二人)女 ! 有冇蝕底呀你 ?
王: 嘩! 乜你咁講嘢㗎 ! 我見佢好似想跳樓 , 好心捉住佢咋 !
朱生: 跳樓? 你跳我個女都未跳呀 ! 你個死色狼 !
王: 老友! 你話邊係色狼呀?
朱生: 鬼同你老友 !
王: 我喺度住 , 有正當職業 , 點會係色狼 ?
朱生: 好眉好貌生沙蚤 , 衣冠禽獸!
王: 好咯喎 , 好心著雷"辟"!
朱生: 你D禽獸有咁好心,喺度住? 見都未見過你!
王: 我搬左嚟一個禮拜咋。
朱生: 哼!荒唔係恃住生面口, 做左衰嘢冇人知。
王: 忍你好耐哪下, 你唔問下你個女 , 我救佢定攪佢 ?
朱生: 你放心 , 唔駛你教! (輕拍朱女的肩)女呀女 , 唔洗驚 , 阿爸喺度 , 呢條友有冇攪你 ?
即管講 , 唔洗怕 !
朱女: (不知如何解釋) 爸呀!
朱生: 唔洗驚喎 , 萬大事有阿爸做主。
王: 小姐 , 唔該你話比你阿爸聽啦 , 咪一陣佢報警拉我呀!
朱生: 你D人渣收聲!
王: (谷氣)呀!
朱女: 爸呀 , 唔好嘈啦 , 佢無非禮我。
朱生: 冇? 唔洗驚喎女。
朱女: (欲言又止)我 ......
朱生: 講啦 , 阿爸喺度。
朱女: 唔講得㗎。
朱生: (怒) 我叫你講呀!
(朱女不禁哭出來)
王: 你咁惡喝佢 , 點講呢?
朱生: 唔關你事 , 死色狼!
(王激氣)
朱女: 冇呀!冇呀!佢冇非禮我呀! 係我一時諗唔通 , 想跳樓 , 你滿意未 呀!
(王鬆一口氣)
朱生: (緊張)你想跳樓? (轉惡)傻左呀你 ? 做乜事要死呀 ? 而家屋企好 刻薄你咩 ? 冇飯食 ,
冇書你讀呀 ? 死? (捉著朱女的肩)我問你呀, 為乜事要死?
朱女: (驚)我 ......我 ...... (王也好奇)
朱生: 講呀!
朱女: 我有左呀。
朱生: 有左 ?
(望向王)
王: 嗱嗱嗱，你咪又屈我 , 我第一次見你個女咋 , 掂下唔會有BB 㗎 。
(朱生不知何反應)
朱生: 你個衰女包(欲摑她,但手舉起來卻打不下手)
朱女: 對唔住 , 阿爸! (朱生終不忍打)
朱生: 咁係邊個㗎 ?
朱女: 你唔識㗎。
朱生: 你唔講我梗係唔識!
朱女: 我有邊個朋友你係識㗎 ?
(朱生一呆)
朱女: 亞媽就識。(輕輕地說)
朱生: 咪提你個衰鬼老母!
朱女: 如果阿媽喺度就唔會攪成咁。
朱生: (怒)重提?
朱女: 我係女仔嚟㗎 , 有好多嘢我唔知點同你講㗎 !
朱生: 而家我趕佢走咩 ? 要怪就怪你個衰老母唔捱得窮。
朱女: 阿媽唔係唔捱得窮 , 係忍唔到你D(稍停)脾氣。
朱生: 我係你阿爸 , 你咁同我講嘢 ? 養到你咁大 , 仔都識生 , 你好講 , 邊個攪大你個肚?
朱女: 你咁大聲 , 全世界都知哪 !
朱生: 乜你要面咩 ?
朱女: 重有面咩 ? 由第一日比人噴字開始就已經乜面都冇哂啦。
(朱生氣怒,但又不知如何回應)
(朱女在哭,王先生呆站著不知走不走好)
(朱生突然轉身走了,王先生不知應否往安慰朱女)
(過了一會,朱生拿著一旅行袋入來)
朱生: (把旅行袋扔了在朱女腳旁)走呀你 , 走去搵你個衰老母 , 你咁要面 咪鬼留喺度 ,
你有本事就生佢出嚟 , 養大佢比我睇 ! 走呀 ! 有毛 有翼就好飛哪 !
(王見狀輕步離開)
朱女: (跪了在旅行袋側)爸呀!
朱生: (怒)受唔起!(走了)
朱女: (哭)爸!
(朱女跪了在地上一會,摸摸肚子,起身走向欄河,欲跳樓,些時,lift門開, 陳伯走出來)
陳: 嘩!唔好跳呀!
(衝往拉著朱女)
(朱女跌在地上)
朱女: 點解我咁冇用?
陳: 好彩,截得快。
朱女: 樓都跳唔到。
陳伯: 你估好盞呀?
(朱女起身,再往欄河去,陳伯準備拉著她,朱女不是跳樓,只是抓著攔 河)
朱女: (望著天)點解要咁對我 ? 書又讀唔好 , 屋企人又爭人錢 , 阿媽走埋 不特止 , 而家重比
阿爸趕埋出嚟 , 點解? 係咪我好蝦D?
陳: 傻女!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朱女: 人地屋企有冷氣 , 有電腦 , 有菲傭。 我全屋最值錢就得個爛鬼電視 機 , 玲玲同俊仔
都去左外國讀書 , 我就中六都升唔到!
陳: 去外國讀書唔代表D乜唧.
朱女: 點解我要係籮底橙 ?!
陳: 唔係呀 , 你面紅紅 , 成個蘋果咁就真。
朱女: 阿媽唔要我 , 華仔又走埋 , 而家阿爸都趕我扯!
陳: 兩父女邊有隔夜仇 , 過左氣咪冇事囉.
朱女: (去拿起旅行袋)好 ! 你想我扯我咪扯囉 ! 冇左個老婆 , 而家冇埋個 女, 我睇下你點過 !
(往朱生離開的方向望去,有點不忍心)
(朱女往lift去,慢慢按lift制)
(不時回頭望,忍著不哭)
陳: (跟著朱女尾) 唔好走啦,走左就好難返轉㗎哪。
(lift到,朱女入lift,陳伯想拉著她,但拉不到,lift門關)
陳: 唉,傻女。 (王入.望向欄河方向,再向下望)
王: 好彩!
陳: 哥哥仔!
王: (轉頭)亞伯。
陳: 你望咩?
王: 無, 頭先有個女仔想跳樓,我出嚟睇下佢有冇返頭跳。
陳: 哦, 無事哪 , 佢走左咯。
王: 咁都放心D。
陳: 你識佢?
王: 唔識㗎 , 不過見到有人想跳樓 , 識唔識都要拉住佢。
陳: 好彩冇事.
王: 好乜鬼 , 我比老豆當做色狼。
陳: 哈哈! 我都話你生得(打住)哈哈!冇嘢、冇嘢。
王: 好心冇好報。
(跟著又向欄河外望)
(朱生再出來,看到王向下望,以為女跳了下去,大為緊張,衝上前)
朱生: 女!女!你做乜咁傻，阿爸發嗡風咋。
(lift門開,朱女站在內,見父在,按在lift門開,沒有出來)
朱生: 連你都走埋 , 我就真係一冇所有 , 不如阿爸跟埋你去。
(欲跳下 去)
陳: (向王道)拉住佢。
王: (立刻拉住朱生)阿生 , 你咪跳呀, 你個女......
朱女: 爸! (朱生呆一呆,向後望)
朱女: 對唔住, 阿爸.
朱生: (高興但仍口硬) 衰女包 , 想掉低阿爸。
朱女: (走上前)對唔住。
王: 我今日做左十四級浮圖!
陳: (拍拍王的肩) 哈哈!
朱生: (幫女拿起旅行袋) 返屋企先 , 返屋企先。
(朱女抹抹淚,點著頭,齊出)
(二人離前,朱女轉頭向王道謝,王揮揮手笑笑)
(二人出)
王: 乜D人真係以為死就可以解決問題咩。
陳: 咁有D人又的確唔死都冇用嘅。
(王望望陳)
陳: 哈哈，講笑、講笑。
(華仔從樓梯口入,猶豫著好不好去找朱女,終於快步向朱女剛離開 的方向走去)
(lift門開,姊出來,走向欄河)
(姊沒有望向王,但問他)
姊: 頭先係咪有人跳樓 ?
(王望向陳笑笑,但姊仍在向下望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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