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宮門宅    01/07/2003

發生於從前某一個年代的家族故事。

嵩宮家富可敵國，宅內宅外大小事務均以當家之喜惡為依歸。

當家的話就是一切，不能反駁也不可異議。

強權之下，還剩甚麼？

昨日、今日、明日，又可有分別……

景： 

作前後的演區分野，近中後台有一座透光的大屏風，後有一張躺椅。

近前台有一張長石椅。 

角色： 

當家(當)  ：嵩宮淙漾，嵩宮家的最高決策人，中年女性。

盧倌(盧)  ：嵩宮盧忠享，當家之入贅夫婿。

二奶奶(二)：嵩宮淙澄，嵩宮家的二奶奶。

芯兒(芯)  ：嵩宮家大小姐，嵩宮家的唯一繼承人。

芷兒(芷)  ：嵩宮家少小姐，二奶奶的女兒。

金沐(金)  ：嵩宮金沐，嵩宮家管事，當家的得力助手。

英發(英)  ：馬英發，窮秀才，中年漢。

潦沐(潦)  ：芯兒的奶娘。

泳沐(泳)  ：二奶奶的侍婢。

松沐(松)  ：男僕。

還有：其他僕人(不特別細分)，一品官，朝官，密探。

序幕 

(幕升，燈光微弱)

(當家已趟在屏風後抽大煙，三兩僕人侍候，另有一僕在她耳邊低聲報告著)

(芯兒坐在石椅上，手上拿著一疊紙細閱)

(前台燈稍亮)

(盧倌、金沐、英發各站一方，像對著芯兒說話)

盧：妳生係嵩宮家繼承人，嫁，亦只能夠嫁嵩宮家挑�鴾V夫。妳從來都無得選擇。 

金：記唔記得我曾經教妳唸一首詩：｢萼綠華來無定所，杜蘭香去未移時。｣

妳唸得好細聲，不過好好聽。

英：我唔會勉強妳，只要妳話唔願意，或者搖一搖頭。(頓)希望有個確實答案。

盧：無論如何，我都唔會比妳得到幸福，因為妳係嵩宮淙漾個女，妳姓嵩宮，唔係

姓盧。(頓)我應該有個仔。

 金：芯(即停)，我…… 呀，妳食過金燕雪盞翠玉糕未呢？剛剛灑月樓送過�薄A

要用冰鎮，係凍食，天口咁熱，金沐諗，妳實會喜歡。係嘛？ 

英：英發必定會高中，一定要令自己�鴭d子得到幸福，堂堂正正、風風光光離開嵩

宮家。(頓)到時，妳又會否同我一齊離開。

 盧：虎毒猶不噬親兒，哈哈哈，我就要妳知道，妳阿爹比虎更毒，比狼更狠。

 金：�齛媟P覺好特別，只要望到妳�麰I影，我個心就會跳得好快好快。希望呢一

生，永遠保存住呢份心跳，永遠。亦只有呢份心跳，係永遠屬於我。

 英：妳要自己下決定，沉默並不能夠幫助妳選擇人生。不值得留戀之地，絕對應

該離開，只要妳願意。

 (三人同時說出台詞)

盧：我討厭妳。

金：我喜歡妳。

英：我會保護妳。 

(英發、金沐從不同的方向離開)

(盧倌行近台側，看看四周，慢慢從懷中拿出神主牌，珍視著、擦拭著，和它說話)

(當家示意要休息，眾僕侍候)

(芯兒仍看著那些文稿，不時低吟著)

(潦沐拿著一個化寶桶入，內有火種) 

潦：(壓低聲)大小姐！大小姐！(四周看看)快趣喇，無人�苤C(把化寶桶放於芯兒跟前)

 (芯兒用力拿著那些文稿)

 潦：大小姐，唔好唔捨得�苤A唔留得�謘B唔留得�謘C萬一比其他人睇見，不單止潦

沐個八月十五要遭殃，仲會累埋文房受罰。小姐呀，唔捨得都要燒�苤C

 (芯兒定定的看著那些文稿一會，終一張一張的放入化寶桶燒掉)

芯：昨夜星辰昨夜風……(再燒一張)書被催成墨未濃……(再燒一張)何處西南任好

風……(其餘的繼續一張一張的燒掉，望定那團火)好暖……好暖……。

 (潦沐檢查文稿燒盡了沒有)

潦：好�苤B好�苤A乾乾淨淨、乾乾淨淨。(拿走化寶桶，出) 

芯：何處西南任好風……(闔上眼，抬起頭。一會)無風……從來都無風。 

(潦沐慌慌張張的入)

潦：小姐、小姐，返別苑�苤A快趣返別苑�苤C 

芯：芯兒，想去中天湖睇月光。 

潦：睇月光？晌房處望出窗，或者擔高頭咪睇到囉。 

芯：唔一樣。

潦：月光得一個咋嘛，有咩唔同呢又？ 

芯：芯兒想睇中天湖湖面上面個月光，唔係天上面個月光。 

潦：有真�麰鱞說A專登去睇個假�鵅H小姐呀，妳真係愈來愈奇怪。 

芯：天上月光影照湖上，又點能夠話係假呢。 

潦：(想想) 哎呀，潦沐無小姐讀咁多書，唔明白、唔明白。 

芯：芯兒企晌湖邊，水面可以見到芯兒，你斷唔能夠話水面個芯兒係假。只要芯兒
      係真，湖面上�麊鋮鄍蝟ㄚY真。 

潦：哎呀，頭痛呀、頭痛呀，小姐總係令到潦沐頭痛呀。

芯：芯兒，著實令人頭痛……。 

潦：潦沐講錯，潦沐講錯，我掌嘴。(遞起手) 

芯：(按下潦沐的手) 哎，芯兒隨便講�鵅C 

潦：小姐係錫潦沐，就快趣跟我返別苑，如果唔係，又何止掌嘴。 

芯：唔，芯兒知道。之不過，芯兒真係想去中天湖。 

潦：好好好，(四周望望)潦沐同小姐走一轉，快喇快喇。 

(芯兒笑了)

(二人出)

(燈光仍是半明)

(盧倌拿出懷中的神主牌行至台前，不住擦拭) 

盧：阿爹無用……(仍望著神主牌)阿爹無用……連同仔你立番個神位都做唔到。

(頓)不過，就算嵩宮家上上下下都忘記你呢個大少爺，就算連你娘親都忘記曾經生過你，
唔緊要，通通都唔緊要。今生今世，阿爹都只係得你一粒仔。仲記得你一出世就對住阿爹笑……
你係姓盧，無人可以改變呢個事實，包括大當家。(往兩旁看看)你永遠都係姓盧，永遠都係；
所有人唔提唔講，你始終都有生存過，就算家譜裡頭從來無寫上你個名都唔緊要，你永遠都係我
盧忠享個仔。乖仔，你耐心等待，終有一日，阿爹必定會為你立番個碑，到時你就名正言順。爹，
一定會還你一個身份。

(遠處傳來一下鑼聲。盧倌微微抖了一下，趕緊收好神主牌。出) 

(潦沐扶芯兒入，往長椅那方向) 

潦：小姐，�臐A妳就坐晌處，唔好睇太耐，潦沐晌外面看實，有人�薨O，我就咳兩聲，
        咁就要快快趣趣返別苑喇，知嘛？ 

芯：唔。(看著潦沐離開) 

(潦沐出)
(芯兒像在看著湖面)
(金沐入，和芯兒有段距離) 

金：(注視著芯兒一會)巧轉豈能無本意……

芯：良辰未必有佳期……燒�苤K…一片字都未有留低。

金：金沐無用……

芯：能夠燒掉，只係一張一張，寫滿詩文�麉轡�，有你�鵀r，有芯兒�鵀r。

金：原來，勇氣根本唔存在，一早已經唔存在。

芯：一直以來，都收藏得好好。

金：收藏到，連自己都搵唔到。

芯：其他人，都無辦法搵得到。

金：將來某一日……金沐或許能夠……能夠……

芯：除非，天會變色。

金：總有咁�鴷i能。

芯：或者，海，不再起浪。

金：金沐相信……相信……

芯：芯兒，曾經相信過。

金：湖，永遠不起浪。

芯：係。而�鶩荋礡A正正晌嵩宮家入面。

金：希望，妳可以原諒我。

芯：從來，大家都無機會犯錯。

金：金沐能夠做，就係……

芯：唔需要，已經唔需要。

金：萼綠華來無定所……

(芯兒沒接續下去)

(金沐呆立一會後，只好一臉內疚的離開)

(芯兒沒焦點的遠望)

芯：杜蘭香去未移時。(木然) 

(潦沐入)

潦：小姐。小姐？

芯：每一日，芯兒都可以抬高頭望住個天，可以望好耐好耐。

潦；小姐……

芯：有時候會有雲，雲，又會飄走；無論重複幾多次，雲都能夠自己飄走，

芯兒亦只能夠望住一朵一朵雲慢慢飄走。最後，會飄向何地何方。

潦：小姐呀，時候唔早喇……

芯：海，又會是何模樣？會否如天一樣藍？浪呢？又是否真個有浪？風，風吹面

上，係溫柔定係粗野？

潦：小姐呀，無人答到妳�謘C

芯：月光背面又會是何光景？一般亮麗，還是比夜更黑。

潦：小姐呀，時候唔早喇。

(芯兒也只輕輕一笑，沒再說下去)

潦：潦沐同妳返別苑。

(潦沐扶著芯兒出) 

(燈全亮。早上)

(眾僕侍候當家起床)

(傳來一下較輕的鑼聲)

(眾僕跟著撥扇、奉茶)

(盧倌，金沐分別入) 

盧：盧倌向當家問安。

金：金沐向當家請安。

(當家揚手示意盧倌站過來)

(盧倌行近當家)

當：人選已定？

盧：已經定好。易山師傅親自挑揀一個秀才郎，八字不沖。

當：唔，如此，就請易山師傅擇個吉日，盡早完婚。

盧：係，當家。

當：金沐。

金：係，當家。

當：芯兒，係嵩宮家唯一�巀~承人，知嘛。

金：金沐知道。

當：知道，就好。(頓)你都應該成親，當家會安排。

金：有勞當家操心，金沐，並無成親之念。

當：成親與否，當家自有分數!

金：係，當家。 

(二奶奶與泳沐入)

(泳沐留在屏風外)

二：二妹向當家問安。

(當家揚揚手，二奶奶入屏風之內)

當：(向盧倌和金沐示意)你二人先退下。

金：係，當家。

盧：係，當家。

(二人出屏風範圍)

(當家和二奶奶傾談著) 

(潦沐扶著芯兒入)

(四人相遇，金沐即稍稍低下頭)

(芯兒亦不喜歡看到盧倌) 

金：大小姐，早。

(芯兒點頭回應)

金：金沐先退。(出)

盧：呵呵呵，我個好女兒，乖女兒! 

(芯兒面色一沉，沒說話) 

盧：係係係，嵩宮家大小姐，從來都唔需要向做阿爹�鵀磏局虷w。 

(芯兒仍舊不語) 

盧：(再望望四周) 可惜，即使妳係嵩宮家大小姐，都一樣要嫁人，一樣要嫁

「父」母揀�鴾H，聽「父」母之命。不過，嫁豬嫁狗，妳依然係姓嵩宮。哈，

就算要嫁一個四五十歲�嚜蘑q才，妳都依然係嵩宮家繼承人。 

(芯兒聽到這裡，低著頭望望盧倌那方向) 

盧：嫁比窮人好，窮人有骨氣。骨氣呀，的確係無價寶，多多銀�O都買唔到。骨氣!

  就係要你窮先至有。女呀，所以呢，其實爹係好痛惜妳，點難都幫妳�M個

又窮又有骨氣�嚜蘑q才。不過女妳放心，雖然佢有妳阿爹咁上下年紀，但係

仍然身強力壯，我敢肯定，佢一定長命過妳同我。命賤就自然命長，抵得窮

自然捱得苦。入贅嵩宮家，條命呢，一定要夠硬。我個寶貝女，阿爹真係唔

捨得妳嫁，不過無辦法，易山師傅算過，妳今年唔嫁，當家就有麻煩。雖然

唔知會係咩麻煩事，點都要應命。不過，無論如何，妳永遠都係嵩宮家唯一

繼承人。成親之後，生番一男半女，呀，唔係，應該係一女半男，嵩宮家就

由一個一個女人去繼承。做阿爹�鵅A做丈夫�鵅A就默默晌身邊支持，守候住

嵩宮家�鴾j當家。我個乖女，將來某一日，妳就會係當家。可惜，呢一個將

來唔知會晌幾時。希望做阿爹�鵀鳥鷛|「等」得到。哈哈哈，我地就一齊比

心機去「等」，只要有心，必定會等得到。 

(二奶奶從屏風出來)

(眾僕繼續侍候當家抽煙)

(盧倌見到二奶奶入，不再說甚麼)

(二奶奶見到盧倌，面露不悅之色) 

二：盧倌，嵩宮家大老爺，難得有閒情晌處同芯兒傾傾計，無事要辦咩？

盧：呵呵呵，二妹，女兒待嫁，做阿爹，自然要關心一下。 

二：咁又係，盧倌最關心、最賣力就係芯兒宗婚事，幾難先搵得到｢咁好｣�鴾H選。 

盧：哈哈，人，係易山師傅揀，盧倌只係負責傳話。 

二：(冷笑)係咩。盧倌幾時開始咁謙虛，有功勞都唔領。 

盧：二妹太過誇獎�苤A大家都係為嵩宮家辦事。 

二：如此，二妹就唔阻盧倌辦事，請。 

盧：哈哈，二妹真係體貼。芯兒婚事，就有勞二妹費心。 

二：份內之事，舉手之勞。 

盧：哈哈，請。(出) 

泳：哼!馬屁精。 

(芯兒笑) 

二：泳沐最叻就係引大小姐笑。芯兒，妳先去見當家。

(芯兒低下頭)

二：芯兒……

潦：等潦沐扶大小姐去啦。 

(潦沐扶著芯兒行近屏風，但芯兒顯得卻步和猶豫)

(二奶奶與泳沐行離遠一點) 

潦：潦沐向當家請安。

芯：(很微弱的聲音) 芯兒向娘問安。 

(當家沒回應，像聽不到芯說甚麼) 

潦：小姐向當家問安呀。 

(當家勉強揚揚手)

(芯兒抓緊潦沐的手，好像很不舒服)

當：芯兒，婚事已定。

(芯兒聽到當家的聲音欲暈，潦沐急急扶穩她)

(當家見狀，搖搖頭皺皺眉，向身邊的僕人說了些話) 

僕：當家話：小姐婚事已定，吉日十八成親，一切嫁妝，二奶奶會辦妥。小姐如有

其他需要，儘管向二奶奶提出。嵩宮家辦喜事，絕對不能失禮。(當家再向僕

說些甚麼) 不論妳嫁姓馬還是姓馮，妳永遠都係姓嵩宮，將來嵩宮家一切仍然

由大小姐繼承。(當家再向僕說些甚麼) 成親當日，為免相沖，當家避席，老

爺與二奶奶會作證婚。(僕望望當家，當家揚揚手) 大小姐可有甚麼要求？

(芯兒搖搖頭)

當：芯兒……

(芯兒又好像想暈)

(當家嘆口氣，不再說下去，向潦沐示意可離去)

潦：潦沐告退。

芯：芯兒……告退。 

(芯兒深深吸口氣)

(潦沐扶著芯兒行回二奶奶處) 

潦：小姐，無暈�迮L暈�苤A當家都(輕聲)無發脾氣。唔暈就好�苤A下次再隔遠些少，

小姐就可以同當家直接講話�苤C

芯：都係好唔舒服。

潦：已經好好�苳p姐，無暈就已經好好。嫁人�苤A辦喜事，終於都辦喜事。

芯：嬤嬤，芯兒是否必定要嫁人？

潦：小姐，女兒家當然要嫁人，何況小姐係嵩宮家大小姐，嵩宮家繼承人，

    就更加要嫁人。

芯：(嘆氣)嵩宮芯……嵩宮芯……嬤嬤，你姓咩？

潦：哎呀，小姐，做下人又邊配有姓呢，潦沐係當家賜，仲點敢奢望有姓呢。

芯：若果無姓，芯兒可能就唔會暈。

潦：(向四周望望) 小姐呀，說話要小心呀，萬一傳到老爺處就多事�苤C 

(芯兒無可奈的眨眨眼，不再說甚麼) 

潦：二奶奶，大小姐無暈�苤C

二：芯兒呀，估唔到頭親事咁快就訂好。唉，始終身份有別，眼白白睇住一

段大好姻緣斷送。芯兒，妳……

芯：澄姨，芯兒明白。

二：唉，妳知妳阿爹幫妳揀個咩夫婿？

芯：略知。

二：佢真係唔知立咩心腸。當家又係，淨係聽到話八字夾，係讀書人，就二話不

說拍案落實，完全唔清楚個盧倌挑一個咩人做女婿。人品同學識雖然都唔

差，但係年紀就的確……

芯：澄姨，父母之命，芯兒順命。

二：唉，芯兒，澄姨心痛妳，本來就應該係一段好姻緣。

芯：芯兒，順命。

二：我�鵀n芯兒。(拿絲巾抹抹眼角)

芯：(拉著二奶奶的手)澄姨。

二：好好，澄姨先同妳去紫金工房打造首飾，跟住再去錦繡工房做新娘服。

芯：有勞澄姨。

二：(拖著芯兒)澄姨能夠做�鼢N只係身外瑣事，何功何勞，就係委屈妳。

芯：命該如此。澄姨，芯兒順命。

二：順命……，澄姨不知幾希望芯兒能夠……能夠……唉，就順命喇。 

芷：(VO)娘親，娘親!! 

(芷兒跑入，眾人望向她) 

芷：娘親!

二：我地少小姐咩事幹�a�a忙忙跑來見娘親。

芷：(看著芯)妳呀，妳呀，妳到底知唔知自己要嫁比咩人!(望向二奶奶)妳呀，

妳呀，妳點解無向當家提親事!

二：妳呀妳呀，妳個臭丫頭，嵩宮家裡頭最唔懂規矩就係妳呢個少小姐!

芷：娘親呀!唔好講咩規矩，點可以尤得芯姐姐嫁一個……嫁一個……哎呀!點解

     妳兩個完全唔著緊!

二：嫁�麉Y芯兒，咁……咁……唉，娘親可以點……

芷：我去同當家講，我去反對呢頭親事!明明芯姐姐最理想�鴾V夫就係金沐大哥，

    有咩理由突然間話要嫁一個唔知晌邊度�M返���鴷~人!點可以，點可以!

二：當家已經決定，芯兒亦唔反對。

芷：芯姐姐，妳點可以應承，點可以嫁一個自己唔認識�麰砲秅H!妳有無諗過咁

樣就會斷送一生幸福？妳有無諗過以後�鴾擗l點過？

芯：妹妹，芯姐，順命。

芷：唔得!!唔可以!

二：芷兒，妳少胡鬧。

芷：哼!我就去同當家講。

二：當家已決定，日子都擇好，無人可以改變。

芷：我……，我點都要試�鵅C

二：算啦，芷兒，唔好令大家為難。

芷：我偏要，我總會想到辦法!(出)

二：哎，妳個丫頭!算算算，芯兒，我同妳先去辦正事。(拉著芯兒出)

(潦沐、泳沐立即跟著)

(金沐拿著一疊數簿入，正想往見當家)

(松沐入) 

松：管事。

金：何事？

松：朝廷派來特使，要見當家。

金：要見當家？來人身穿何服？

松：尋常衣衫。

金：可有侍從？

松：孤身一人。

金：唔。你先帶來見我。

松：係，管事。(出) 

(金沐看看那些數簿)

(松沐領特使入) 

松：管事，特使帶到。

金：先生，請往客苑用茶。

特：不用，急務在身，奉皇上之命，求見嵩宮家大當家。 

(金沐示意松沐出。松沐出) 

金：(有禮地)敢問大人，何官何位何事？

特：(從懷中拿出密函)呢封係皇上密諭，奉旨親呈大當家。

金：(有禮地)敢問大人，何官何位何事？

特：一品大員，御前參議!

金：大人有禮，如此，敢問何事？

特：皇上有旨，親呈當家。

金：敢問，何事？

特：七州十八郡，天災連連，東面水淹，北部大旱，飢荒疫症，民不聊生，國庫

幾近掏空，災情緊急勢危，你呢個小奴才竟敢耽誤時辰。嵩宮家家僕，就連

朝廷一品大員都唔放在眼內。

金：大人息怒。如此說，密函所示，必定係希望嵩宮家能開糧倉以濟飢民；贈藥

施醫，以平疫症；開放各州水庫，以灌旱田；再派水利專員，重整淹水之地。

特：(一呆)兄台所言，甚是。

金：密諭可先交小人，當家久未見外人，一切所需，小人定當如實稟報，大人請

放心。還請先到客苑休息。

特：危城處處，望兄台能盡快將密函交與當家。

金：(接過密函)皇上聖名，小人自當盡力。 

特：敢問兄台高名？

金：金沐，嵩宮金沐。

特：嵩宮？金沐……嵩宮金沐!失敬，失敬，有勞嵩宮先生。

金：蒙當家賜姓，大人不必拘禮。

特：如此，一切就有勞先生。

金：客氣，小人本份。松沐。 
(松沐入) 

金：送大人到客苑，好好侍候。

松：係，管事。大人這邊請。

特：靜候先生佳音。

金：大人，請。 

(特使與松沐出) 

(傳來鑼聲)

(金沐稍稍整理衣冠)

(盧倌入) 

金：金沐見過當家。

盧：盧倌見過當家。

(當家坐正，盧倌站於其側) 

當：(揚揚手) 報。

金：回當家，周邊災戶田地，已盡數以低價接收。數據契約在此。

(當家示意僕收下) 

當：唔，還可有其他。

金：稟當家，皇上剛來密諭。

當：哦？你讀�豁央C(向其他僕人示意)退下。 

(僕全出) 

盧：當家，皇上密諭，自然應由當家私下細閱。

當：(瞪了盧倌一眼，再向金沐揚揚手) 讀。

金：(拿出密諭) 嵩宮……(望望當家，見當家揚揚手，繼續讀下去)北方大旱、

東郡洪荒，災民四處流徙無可居之地。天災未平，再傳厲疫，群臣束手，國

庫幾近掏空。嵩宮家乃邊陲大族，富甲一方；於此艱難時刻，冀嵩宮家能盡

臣民之責，開倉送糧，救助災民於水火；稍寬北區水庫之條限，解農民之急；

派水利專門，助東陲之困；倘嵩宮家視國如家，當明朕之焦痛。

當：哼，終於都要求助於嵩宮家。

金：唯令朕最切痛者，乃明愛妃之暗疾，素聞嵩宮家廣攬名醫、儲良藥，望嵩宮

家能派遣三兩名宿，解救明妃之重疾。眾多要求，以此件先行，朕謹以平常

書信書之，望嵩宮家宅心仁厚，力施援手，封候賜爵，世代顯榮。

當：落款呢？

金：御印。 

(當家示意盧倌替她按摩) 

當：用天旱人禍來求嵩宮家救佢�鴭�妃，的確係一位好皇帝。來使何人？

金：一品大員。

當：哼，應該派駱公公，一品官，失身份。人呢？

金：於客苑候覆。

當：金沐，你認為應如何回覆。

金：回當家，水庫能開，醫師、水利專門亦能隨時候命，至於開倉派糧……

當：唔？依你上月所報，糧倉全數儲滿，要另建新倉存；此刻，應皇上所求，

     開倉又何難？

金：回當家，屯糧已失。

當：已失？ 

(金沐望望盧倌) 

當：已失……盧倌，建新糧倉之事記得係交由你進行，何解，金沐會話屯糧已失。

盧：(行上當家面前)回當家，另建糧倉，所費甚巨，相比米糧之價，差天共地。

     盧倌衡量得失，於是……於是……

當：於是？!

盧：於是……

當：金沐，你講。

金：米糧盡傾於漓河。

當：(瞪著盧倌)噸計米糧，你竟敢全數廢棄，你到底安咩心，行事有否動過腦筋!!

盧：(跪下)當家、當家，建新糧倉，花費萬萬金，盧倌想，多出來�鵀斨野�數盡

賣，所得不過千千金，既然如此，將多出來�鵀斨野嵿鞳A既省銀�O，亦方便

行事，盧倌一心、一心只為嵩宮家省錢。

當：廢話!傾於漓河，絕非上策。銀�O，嵩宮家唔在乎。建多個糧倉，拆多幾

個糧倉，有咩相干？灑千千金、萬萬金又有何干？家庫花得起! 金沐，建糧倉

之事由你去辦。記緊，銀�O，嵩宮家唔在乎，屯糧點都比丟糧好。

金：係，當家。

當：去辦啦。

金：賑災之事……

當：自有分數。

金：係。金沐這就去辦。(出) 

當：你呀。係嵩宮家老爺，成天成日就掛住一副奴才相。你要記住，就算你真係

奴才，都只係我�鴷ㄓ~!(揚揚手，示意盧倌起來) 

(盧倌往扶當家躺下，跟著替她點煙) 

當：萬萬金又有咩相干？丟糧又有咩相干! 你明白問題何在？

盧：明白。

當：明白!？錯完你一定明白，之後又再犯。你係嵩宮家老爺，行事之前想一

想會否令嵩宮家丟臉。

盧：盧倌會緊記。

當：賑災之事就交由你負責，要大方，有體面，我要皇上欠定嵩宮家一個人情，

唔好再叫我失望。

盧：盧倌明白。

當：明白就最好。係，……芯兒頭親事……

盧：哎呀，險呀，險呀，盧倌正正要向當家稟報，易山師傅剛剛派人送來詩文，

    話：金線難繫連理，白頭唯靠廉妝。

當：何解？

盧：易山師傅意思係，婚事不能舖張，妝嫁從簡，否則難望長久安定。

當：唔……嵩宮家辦喜事，如何能簡。

盧：當家，易山師傅之言不能不依，始終芯兒命剋當家，若然婚事過份舖張隆重，

    怕只怕……

當：唔，既然易山師傅如是說，就只好依詩文所示，陪嫁品改為一釵二鐲，筵席

減半。

盧：筵席減半仍尚有百圍。

當：廉妝，詩文所示就只是廉妝。一釵二鐲已是極廉之妝，筵席就不再減。

盧：係，當家。

當：你去辦事啦。

盧：係，盧倌告退。(離開前示意其他僕入) 

(三數僕入，繼續侍候當家，當家睡在躺椅上) 

(芷兒跑入，於屏風外，僕立即上前阻攔) 

芷：我要見當家!

僕：少小姐，當家正在休息，請少小姐稍後再來。

芷：我。要。見。當家!!

僕：少小姐，妳就當體恤奴才，行個方便，當家一醒來，奴才立刻去請少小姐。

芷：我講多一次，我要見當家!!

(當家醒來)

當：何人喧嘩!掌嘴!

(眾僕自打嘴巴，芷兒卻沒有) 

(僕往告知當家)

僕：回當家，少小姐求見。

當：唔。(示意傳她入來) 

(僕往請芷兒) 

僕：少小姐，當家傳。

芷：都係芷兒唔好，累大家受罰。

僕：少小姐言重，奴才失職，理應受罰。

芷：非姓嵩宮就係奴才，有朝一日，我要每一個人都姓嵩宮。

僕：少小姐慎……慎言。

芷：哼。 

(芷兒行往當家處，僕尾隨)

芷：(行禮)芷兒見過當家。

當：整個嵩宮家，最會吵鬧就係妳呢個小鬼頭。

芷：當家，芷兒大個��!

當：哈，好好好。嵩宮家少小姐都已經係大人，我呢個當家想唔認老都唔得。

芷：當家，芷兒正有事要問妳。

當：好，妳問啦。

芷：老樹會否再發嫩芽？

當：微。

芷：老鷹又會否再長嫩毛？

當：微。

芷：老雞能否再生蛋？

當：微。

芷：如此/

當：小鬼頭，有話直說。

芷：當家，如此芯姐姐又點能夠嫁比一個……一個老秀才。

當：唔？老秀才？姓馬�麉Y一個老秀才？

芷：同盧倌不相上下，唔老，都不能算年輕，正正係老鷹身上長嫩毛。

當：(頓)芯兒親事已定，易山師傅極力贊成，年紀……唔，芯兒婚事同妳呢個小鬼

頭有何關係。

芷：當家，點可以，點可以，根本就不相配。

當：依妳所言，誰人先算得上相配。

芷：（猶疑，卻終鼓起勇氣說出來）金沐，金沐管事。

當：金沐？!(頓) 金沐……妳個傻丫頭，金沐雖姓嵩宮，亦只係一名管事，芯兒係

嵩宮家繼承人，嫁一名管事，又如何相配？

芷：(怯)咁，嫁一個有盧倌咁上下年紀�翵k人又相配咩。

當：(瞪了芷兒一眼，卻沒責罵)姓馬�鵀~紀何如，點都係一介秀才郎，難保一日

雁塔名揚，縱使年紀大一點(頓)亦只係大一點。一切既定，無需妳呢個小鬼頭

操心。

芷：當家。

當：經已決定，無用多說。  

芷：但係，芯姐姐同金沐先至係一對。

當：放肆!

芷：當家。

當：當家一向縱妳，並不代表妳就可以放肆。

芷：芷兒只係唔希望，芯姐姐往後�鴾擗l要同一個自己唔喜歡�鴾H一齊。

當：好!既然妳認定金沐如此理想，當家就將嵩宮家二小姐許配比佢。

芷：當家!要嫁金沐�麰曮Y芷兒。

當：嵩宮家內所有人�嚙邡ヾA做當家�鼣ㄕ傅v決定，幾時到妳呢個丫頭多言。

芷：點可以!

當：任性總有個限度，妳要記住，當家罰妳，就連妳娘親亦要一併受罰。 

(芷兒雖不忿，也只好強自壓抑著) 

當：得姓嵩宮，已是幾生修來之福，丈夫是何模樣又有何相干。金沐修來十世

福，能夠娶嵩宮家二小姐為妻。 

(芷兒欲言又止)

(當家向僕揚揚手)

僕：少小姐，請。

(芷兒仍僵站一會，仍感不忿，也只好氣憤地離開) 

當：(向僕說)往宗廟。 

(眾僕上前扶當家起來，跟著全出) 

(金沐拿著一大疊紙張入，橫過亭園)

(芷兒跑入，叫住金沐) 

芷：金沐哥!金沐哥!

金：(轉過來)少小姐？

芷：少小姐、少小姐，我就從來未聽過你叫芯姐姐一聲大小姐。

金：少小姐，金沐有事要辦，失陪。(想離開)

芷：你個臭屁蛋，裝模作樣，我就唔信你可以完全不聞不問。

金：金沐唔明少小姐意思。

芷：你真係唔明，你敢話你小小唔開心�儱P覺都無？!

金：金沐……好好。

芷：好!？好個屁!你問下你自己，到底有幾多日未笑過？有幾多日無去惹膳工房

    拎甜點？有幾多日無著白色件長衫？

金：少小姐，金沐真係要失陪，當家吩咐�鴾u作要盡快完成。

芷：好，你就淨係聽當家話。

金：嵩宮家上上下下，每一個都要聽當家�儭隉C

芷：好呀，芷兒比多次機會你。金沐哥，你而家心裡面，想住�鵅B掛念住�鵅A係

邊一個？(頓)搶佢返�蟆捸C 

(金沐不敢正視芷兒) 

芷：金沐哥!

金：一切已經太遲，金沐真係要走。(急著出)

芷：金沐哥!!你個臭屁蛋，我唔要嫁一個臭屁蛋。(出) 

(盧倌與特使同入，二人談笑甚歡) 

盧：盧某�鼢�議，大人有何高見？

特：哈哈，好，非常之好。

盧：哈哈，大人認為好，就非常好。班賤民，無咁容易餓得死，窮就更加唔應該病。

就算真係死，亦唔會一下子全部死清光。憑良心講，只配食粗米鹹菜�嚚漭薄A

皇上就無需為此操半點心，龍體為重。

特：對、對。如此，眾醫師先隨我回京，其他瑣事，就有勞嵩宮盧老爺。

盧：大人放心，一切一切，盧倌自會「安排妥當」。

特：哈哈!好，非常好。 

(二人邊笑邊出) 

(二奶奶怒氣沖沖入。芯兒、潦沐、泳沐跟著入) 

二：一釵二鐲、一釵二鐲!我要去問過當家! 一釵二鐲!太過荒謬!荒謬!荒謬!

泳：二奶奶小激動，先歇歇。(扶二奶奶坐下)

二：完全攪糊塗。早，預備一箱一箱又一箱嫁妝，翡翠、瑪瑙、夜明珠、鵰皮、

    印度絲綢。幾體面。日頭剛剛上頭上，竟然改為一釵二鐲，叫人點嫁？!哼!

一定係隻馬屁精晌當家面前又唔知捏造甚麼預言，易山師傅又唔知占到甚麼

卦象。(拉拉芯兒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伴)芯兒……一釵二鐲，怕且都係未落

實，會變……

芯：澄姨，一釵二鐲，一釵一鐲，又有何干係。

二：芯兒……我個好芯兒…… 

(芷兒入) 

芷：娘親。芯姐姐。(見二人神色有異)娘親，發生何事？待芷兒為娘親分擔分擔。

二：分擔？如何分擔？

芷：娘就先講。

二：講？如何講得明白？辦好�龠蠽屆A竟然不能陪嫁，點講？點辦？

芷：嫁妝？娘親，芷兒……或許用得著。

二：妳？何解用得著？妳個小鬼頭，又想出甚麼鬼主意。

芷：哼!今次係當家�黻郊D意……

二：當家？妳個小鬼頭，說話要分輕重。

芷：哼!芯姐姐用唔著�龠蠽屆A芷兒用得著。當家已經同芷兒配婚。

二：配婚？與誰人婚配？

芷：芯姐姐心裡面想嫁�鴾H。 

(芯兒於此略有反應) 

二：芷兒，是真是假？!

芷：哼!既然芯姐姐唔爭取，唔緊要，起碼，佢亦無可能娶其他人。

二：芷兒，娘親都比妳攪糊塗。

芷：芯姐姐，妳雖然嫁唔到比自己心愛�鴾H，唔緊要，因為佢同樣娶唔到佢心裡

面想娶�鴾k人。

二：胡鬧!太胡鬧!

芷：娘親，並唔係我胡鬧，而係無人可以逆當家�翵M定，想嫁�麰曮Y芷兒，想成親

�鴷蝑曮Y金沐，但係，我地可以選擇咩？從來都唔可以。就係因為我地姓嵩宮，

就係因為我地生活晌嵩宮家�嚜巡埵v邸裡頭，不愁穿、不愁食，所欠缺�鼢N只

係選擇自己條路�幭v利。

二：芷兒，夠喇，夠喇，傳到當家處……

芷：就麻煩丫嘛。哼!又如何？!反正要掌嘴，都唔輪到姓嵩宮�鵅C我就偏要試下

行一條自己想行�儭禲C(出)

二：妳個丫頭，妳個丫頭，娘仲有話同妳講。(出)

(泳沐跟著出)

(芯兒呆坐著)

潦：小姐……小姐……，潦沐去向當家近身邊打聽，少小姐講�鼣ㄔ憧盔u確。

(芯兒沒回應)

潦：小姐，咁妳晌處等潦沐。(出)

(芯兒從腰間取出香囊，看著，把玩著。現出淡淡的笑容)

(穿著白長衫的金沐入)

金：我剛才使松沐拎今早新造�嚜e餞水晶丸子比妳試，妳，喜歡嘛？

芯：喜歡。

金：喜歡就好。(頓)個香囊……妳喜歡嘛？

芯：喜歡。

金：喜歡就好。(頓)松沐剛剛添�鱄蚅狠慼A佢想我幫個蘇蝦仔改個名，我諗�魖�

日，都未諗到，不過，剛剛我就諗到�苤C

芯：係？咩名？

金：喜歡。

芯：喜歡……

金：喜歡……

芯：松沐一定會喜歡。

金：係，一定會喜歡。

芯：喜歡就最好。

金：唔，喜歡就最好。(頓)個香囊妳有無放晌身邊。

(芯兒點點頭) 

金：(拿出自己那個香囊)我都係一直放晌身邊，好香�黈菄嶁�，綢沐師傅話，呢

種桂花香味可以維持好耐好耐，甚至永遠都唔變。

芯：(嗅臭香囊)永遠都唔變。

金：永遠。

芯：永遠。 

(傳來鑼聲，芯兒受驚)

金：金沐要走，妳小心身體，替我好好照顧妳自己。

芯：唔。 

(金沐看多芯兒一會，出)

(芯兒緊扼著香囊，回頭望向剛才金沐所站的地方，再嗅臭香囊，把香囊內的花瓣倒些在手上)

芯：如果有風，花瓣兒就可以飛走。如果有風……(自己吹走手上的花瓣) 

(潦沐入)

潦：(扶起芯兒)小姐，潦沐先同妳返別苑休息。

(芯兒看著潦沐，期待著答案)

潦：(不敢望向芯兒) 潦沐先同小姐返別苑……辦喜事……辦喜事……

(芯兒也不堅持。二人出) 

(張燈結綵)

VO：嵩宮家雙喜臨門，午時開始派香米、紅菱酥。

(傳出喧嘩嘈雜聲，漸漸增大，持續著)

(盧倌入。僕尾隨) 

盧：外面發生何事？

僕：回老爺，外民等候午時派香米、嫁慶酥。

盧：午時？!幾個時辰之後!係咪�螫o太早!吵吵鬧鬧，一大早就吵吵鬧鬧!!去，

     叫班外民肅靜，否則全部趕扯!!

僕：係，老爺。(出)

盧：為小小米糧!!哼!招惹咁多外民，玷污嵩宮家�鵀a方! 嫁女，哼!嫁女……

     嫁女!哈哈哈，嫁女!

(鑼聲響)

(盧倌急著出) 

(當家於後演區入，家僕跟著，其中一人拿著盧倌早前曾拿著的神主牌)

(當家坐下，盛怒)

(盧倌入) 

盧倌：盧倌向當家問安。

(當家沒回應)

(盧倌不敢抬起頭)

(當家向僕招招手，僕把神主牌交給當家) 

當：盧倌，呢塊爛木牌，屬誰人所有？ 

(盧倌略為抬頭看看，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看) 

當：盧倌，抬起頭，睇清楚。抬頭!! 

(盧倌受驚下抬頭，看了一眼，跟著把頭低得更低) 

當：所屬誰人？答!! 

(盧倌驚得跪下) 

當：答!!

盧：盧倌……不知。

當：不知……不知，好!!(把神主牌丟往盧倌面前) 你既然不知，就替「為妻」

踩爛呢塊不明來歷�巀磥�!! 

(盧倌看著那神主牌，萬分悲痛，未能有任何動作) 

當：盧倌!你身為嵩宮家老爺，就要證明比其他人睇，嵩宮家從來無大少爺，

    從來無一個既姓嵩宮又姓盧�鴾j少爺!(揚揚手，數家僕立即拿著棍棒站在盧

倌側)我講多一次，你踩還是不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