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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牛棚裡。
Wed Oct 30, 2002
踏進牛棚藝術村,想起油街;藝術在香港的地位,是否就是公不
用,私不要才輪得到。但那邊廂,每一個為藝術而慈善(相反亦可)
的演出,必然又會衣香嬪影。或許,這就說明藝術是沒有定位的。課堂中,何應豐先生說現在的學生於老師發問是總愛垂頭,雖然自己已不是學生,
但每每面對別人於公眾場合提問時,同樣是垂頭一族。可是,當我面對電腦熒幕,
卻又有勇氣說出心中所想(亦堅持具真名字)。我們的膽量,到底消磨到甚麼地方去。在這堂課,這個過程中,有甚麼得著?我能夠說,絕對值得去上。
但過後又會想,貪求得著而參與戲劇,是否過於公利呢?
(驟雨聲伴我打字,感覺好正 ^_^ )
我們何時開始每行一步均計算其得失?藝術對於人類所扮演的角色
到底是甚麼?我們又能否從戲劇或其他藝術媒介中,找到提升生命
本質的原素?豐富心靈的妙藥?入劇場的動機呢?上罷一堂課我多了更所問號,有太多不明白。
於是,我細心回味曾令自己感覺澎湃的幾個戲(靈戲,風雨守衣箱,尋人的眼睛,
南海十三郎,紅色的天空),她們究竟有甚麼特別的
地方?是因為她們的故事而動容?是形式?劇本?演員?還是其他?
我只能說,是她們的能量激盪了我,至於那種能量是如何形成...
可能,可能是戲的背後眾人所凝聚的熱誠,對藝術的堅持和執著。我們不應再只是坐在這裡彈彈彈/讚讚讚/講講講,而是要開始去做做做;身體力行的去做,
學習前人,體驗今天。放開框架,從不可能中嚐試,從討論中學習,如何突破,又如何創作。這一刻,讓我們照照鏡子,究竟看到些甚麼?張牙舞爪還是溫柔敦厚,會用那種態度去體驗藝術?
我渴求她令我有正面的改進,始終我也未有資格成為苦行僧或是隱修士。說回課堂,十多人同時看著一組動作,得到不同的詮釋;但雖然答案是相異,卻沒有對錯。
每個人的認受性不相等,自然打上不一樣的分數。在牛棚底下,在藝術包圍底下,沒有無謂的爭吵,
化掉了戾氣,沒有消磨,只有得著更多。劇場,並不是速食文化,不是到M記飲杯濃香奶茶;劇場應該是茶道中的綠茶:
若希望懂得品嚐薄茶,是需要花時間去認識;要享受冬天的濃茶,更需要多些時間去體味學習。入劇場,不是單純的觀看表演,而是去經歷一個過程,從中發掘潛藏體內的一些東西;當然,觀眾可以選擇,
只是想"看"些甚麼,不作深究,就是向劇場需索娛樂,誰又能說這是錯。(希望無令各位看至瞌著,我就的確打至瞌睡;可能未來某一天,睡覺會成為唯一的表演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