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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對自身模糊……看「蕪湖街上好風光」後
憑藉別人故事,向自己內裡回望,在坐的、共事的,正關心的
是那寂然辭世的老人,還是一直在身邊的家人;最終會否站到
鏡子前,把自己從新再仔細認識一遍,努力苦忍的疼痛,來源
地竟是自身的沒由來堅執,是明知故犯,還是蒙在鼓裡。
生命於每日生活裡流逝,頭也不回的離我們而去,兩者漸行漸遠,
卻又仍緊緊拉扯著對方;一日,可就會無聲弦斷,只能獨個兒於
路途上哭泣,竟又追溯不到悲傷的源頭,流淚的當兒,或許有機會
與靈魂相遇,讓淚水清晰了眼前模糊。只是,也可能只埋頭於雙膝
間,哭過沒完沒了,再沒抬頭看遠的打算。生命旅途,岔路處處,
選擇從來不是順手拈來的容易。貓兒的敏感,充滿著對生命的好奇,
卻從不對那好奇倦怠……
窗外景色依然沒變,只在於看出去的眼睛;感受的心事,於腦海裡
跳躍的畫面忽爾生動,看我們甚麼時候能閒下來,慢慢仔細端詳。
好風光,的確早就存在你我心中。
隔著輕紗帳窺探別人世界,又有否投入其中,拉到自己身旁,向那
陌生人發問,所問的,會是誰的症狀;答案仍在牛舍中迴盪,來回反彈,
停不下來細心推敲。奇異的笛聲回應,卻有誰領會。人生從年輕走到頹唐,
佝僂身軀,承載了多少曾有過的失落悲哀;喃喃自語中,又可有閃過能
訴說的對象,還是徹頭徹尾地相信世界已無人;如是,孤獨一生。
可有看見,兩旁席間已坐了排排身影,注視著前方景象,留心著當中故事
一二。難咽的淚水,難解的心事,就能向周遭陌生的人述說。原來,生命
的出口或許隱蔽,卻從沒有阻擋願意前行的腳步;卸下以為千斤重擔,
借小麻雀屍體還魂。此間、那間,就終於能夠俯視世界。
io 2005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