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戾 (上)  狼戾

若愚居士

         一個人倏爾變得蠻橫無理，我們會用「發longo黎」來形容他。究竟「Long o黎」二字應該怎樣寫呢？

         其實「Long o黎」是「狼戾」的口語變調。「狼」字本讀陽平聲，即「郎」音，但這裡卻讀作陰平聲。情況正如蒼蠅的「蠅」。讀書的時候，我們會讀正音陽平聲(「形」)，但在口語中我們有時卻會讀陰平聲(「英」)。比如「烏蠅」，我們通常會讀成「烏英」。至於「戾」，根據《廣韻》，我們應讀作「郎計切」，陽去聲，即「麗」音。可是由於變調的關係，這裡讀作陰上聲。大家不妨想像一下，「大」的讀書音是陽去聲，但當我們說「係咁大」的時候，「大」往往讀成「歹徒」的「歹」，陰上聲。「戾」的口語變調的原理，與「大」同出一轍。或許「戾」跟「眼淚」的「淚」字形相近，現在大部分的人都將「戾」錯讀成「淚」，不讀正音「麗」。

         「狼戾」一詞，來源極為古老。《 戰國策•燕策一 》有云：「夫趙王之狼戾無親，大王之所明見也。」狼之生性兇殘，是人所共知的事實。「戾」在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中的解釋是「曲也」。據此引伸，「戾」可以被看作「乖曲」。是故「狼戾」即是兇殘、乖曲、野蠻的意思。以下再舉數個古書中運用到「狼戾」的例子：

          賈誼《 旱雲賦 》：「陰陽分而不相得兮，更惟貪邪而狼戾。」

          王褒《 洞簫賦 》：「故貪饕者聽之而廉隅兮，狼戾者聞之而不懟。」

        《 漢書•嚴助傳 》：「今閩越王狼戾不仁，殺其骨肉，離其親戚，所為甚多不義。」

        《 三國志•董卓傳 》：「董卓狼戾賊忍，暴虐不仁，自書契已來，殆未之有也。」

(二零零四年四月八日)